恶意营销外挂软件寄生平台“吸血”制造上亿虚假流量

司法规制斩断网络黑灰产业链恶意营销外挂软件寄生平台“吸血”制造上亿虚假流量

刷量刷单,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简单。仅仅需要在一台电脑上操作,就可以让数十台、百台手机终端同时进入批量加好友、点赞、批量关注、转发短视频等功能,甚至还可以批量执行评论内容。朋友圈营销、消息内容群发;通讯录添加好友、LBS定位、社群添加;多微信个人号同时登录;聊天统一管理;自定义快捷回复……全部可以批量化、全自动操作,一键全部执行。

即便是被互联网平台屏蔽,恶意营销外挂软件的“生命力”也不会被一击而中,反而还发展出了“线控”“箱控”,向“云控”“云手机”等新技术升级换代。

2016年,腾讯启动反电信网络诈骗公益平台“守护者计划”,与政府、行业、用户共同构建新型网络安全治理模式。针对违规群控外挂,微信安全中心将安全技术加持到打击群控外挂中。2018年年初发起了“死水行动”微信恶意号清剿项目,持续高压打击恶意号。

“过去技术部门发现群控黑产灰产往往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攻防,较少通过司法手段、行政举报进行打击。打击群控黑灰产业链需要技术与法务强化配合,还需要监管部门、普通用户和互联网平台协同共治,形成一种打击黑灰产的共治合力。”百度公司法务部李帅说。

打击规模化、产业化、生态化的恶意营销外挂产业刻不容缓。多家互联网平台已经出手。

主任谢玉枝受访时透露,这里的住户通常是因较难找到看护者才被送来的,他们的父母也许太过年长或已经去世,兄弟姐妹又没有能力照顾。

值得注意的是,恶意营销外挂软件攻击者数量提升后,对公民身份信息的需求也随之大幅增加。这些身份信息包含传统的身份证号码、正反及手持照片、联系方式,也包括网络ID,如网络账号、IP等。随着人脸认证和声纹匹配的发展,还出现了贩卖公民生物特征相关产业。

残疾人士之家为特需者提供住宿、休息和日间托管服务,让看护者可以在日间得以休息。

她说,“他经常会对我笑,我会问他‘妈妈在哪里’,权耀就会开始画画或者比手画脚,回答我‘在天堂’。”

一切皆可“刷”的虚假流量已经成为互联网空间的痼疾。如何规制网络黑灰产业链,治理互联网平台虚假流量,并从源头遏制侵权违法行为的难题,亟待破解。

李桂鸾提到一位住户吴权耀(27岁)时,面露欣慰之色。她透露,吴权耀是一个不幸却开朗的孩子,他的妈妈一直坐在轮椅上,爸爸不知在哪里,只有一个哥哥偶尔会来看看他。不久前他妈妈去世,李桂鸾推着他去了葬礼,虽然不知道他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看出他很难过。

约四成住户有家人探望

“不过我认为他们需要一个会讲华语的护士,我还会讲潮州和福建话,方便和说方言的病患家人沟通。”她说道。

“这种攻击模式仅需要少量人力成本和一套恶意营销外挂软件,就可以完成批量重复攻击。”这位负责人说。

她说,“我觉得自己的生活不错,身体状况也很好,是时候回馈社会了。另一方面,从医院退休后,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看电视和睡觉,很无聊,需要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保持头脑清醒。”

“线控”是在手机与操作电脑之间通过数据线传输屏幕图像和操作指令。市面上经常看到的一台电脑控制几十部、上百部手机,就属于“线控”。受制于手机管理及数量限制等,“线控”存在不稳定等问题。

“箱控”随后出现。此类外挂系统舍弃了正常手机的屏幕和锂电池等,将多枚安卓主板集成,并通过切割内存的方式达到多开目的。“箱控”的优势在于大幅降低了外挂的占地面积和资金门槛,攻击设备管理方便、攻击操作简单。

一些病人无法用语言表达需求,全靠护士细心观察,有时李桂鸾做的事情符合他们心意,住户们还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外挂设备的迭代不断降低了恶意营销团伙的技术门槛和运营成本,使其从业人员数量得到了进一步提升,这也意味着相关黑灰产对互联网生态健康的恶劣影响日益扩大。”反欺诈实验室负责人说。

李桂鸾是残疾人士之家最年长的护士,她平时主要是帮助住户清点药物,督促他们服药。此外,如果有住户突然出现健康状况,她也要决定是否送他们就医,以及负责观察和跟进。残疾人士之家没有常驻医生,因此她必须时刻关注住户们的健康状况,有时也会喂她们吃东西。

“技术手段上,目前黑灰产不断完善安全体系,呈现出动态博弈的过程;平台在这种情况下,采取民事手段即不正当竞争诉讼,打击恶意营销外挂软件及其背后的产业链。”腾讯公司高级法律顾问钟萍说。

“群控伪装的能力和变种非常强大,仅仅通过相关的平台相关协议与声明来限制与约束恶意营销外挂行为,约束力非常低。”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周丹丹说,恶意营销行为正在损害平台、消费者与社会公共竞争业态的利益,从司法层面打击恶意营销外挂软件是不可忽视的重要路径。

多位参加研讨会的互联网平台代表均认为,过去的打击忽视民事、行政打击的力量,导致大量黑灰产特别是灰产行为逍遥法外,打击力度不足,而且民事、行政打击也没有形成系统化的打击体系。

李桂鸾认为自己在工作中已见过形形色色的病患,眼前的一切仍让她震惊,难以忘却。她毅然选择留在残疾人士之家工作,照顾他们,这一做就是15年。

红十字会残疾人士之家成立于1952年,前身为红十字会残疾儿童之家,用以照顾患有小儿麻痹症(poliomyelitis)或婴儿瘫痪的儿童。

腾讯公司在去年已经迈出了这一步。2019年8月,腾讯公司连续发起四起诉讼,将四家公司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诉讼总标的额达1.6亿元,法院均已受理。其中一起案件已经于2019年12月作出裁定,法院认为被告销售的群控软件,针对微信批量营销功能的行为将存在流量造假,欺骗、误导微信用户,严重损害消费者的利益,破坏微信生态以及互联网的竞争秩序,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宣传、推广群控软件。值得注意的是,相关诉讼与法院作出的诉中禁令将矛头从下游掉转至恶意群控设备开发厂商,直击“群控”黑灰产源头。

这是《法制日报》记者近日从北大E法论坛主办的“平台治理——恶意营销外挂软件的‘攻防战’”研讨会上看到的一幕。

可是,当她第一次见到红十字会残疾人士之家(Red Cross Home for the Disabled)的住户时,她还是十分吃惊。这里的几十名住户,多数是脑瘫病患,他们在出生时因缺氧、高烧或后来经历了严重的事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除了智力受损,不少病患的骨骼生长不良、畸形,四肢翻折弯曲,甚至无法自行翻身。

除了通过服务交易规则和技术手段进行打击,互联网平台求助于司法与行政执法,也正在成为治理新趋势。

行政经理黄东员(40岁)介绍,工作人员平时会确保住户的生活丰富又健康,一般早上起来,护士都会先为他们洗澡、剪指甲、擦保护皮肤的乳液和换药,之后带他们到户外去看风景晒太阳。

多位专家指出,恶意营销外观软件的危害范围十分广泛。对于网络个人用户来说,恶意营销外挂设备降低攻击互联网业务的技术门槛,增加恶意攻击者,公民身份信息面临更大的泄露与买卖危险,同时骚扰与诈骗将在营销外挂的助长下更加猖獗;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黑灰产团伙利用大量身份信息注册新账号制造攻击资本,消耗着企业提供给正常用户的资源,识别和处置这些恶意账号和行为也使企业承担巨大的人力物力成本。

腾讯公司还于近日发布了“南极光计划”,通过民事诉讼、行政查处打击网络黑灰产的系统化行动方案。据介绍,“南极光计划”是国内首个通过民事诉讼、行政查处打击网络黑灰产的系统化行动方案,是综合治理寄生于平台生态系统上的网络黑灰产的专项治理计划。

据这位负责人介绍,黑灰产从业者通过恶意营销外挂软件可以绕过互联网平台技术规制,批量操作多台移动端设备发起攻击,还可以“修改伪造”设备指纹,达到相同设备重复攻击不被识别的目的。这类恶意营销外挂软件因此也被称为“群控”。以前实现批量控制需要专业技术人员写脚本,恶意营销外挂的发展,使得攻击的技术门槛降低,“小白”攻击者可以在不具备技术能力的情况下,依靠这些外挂达到攻击目的。

北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薛军认为,全链条治理恶意营销外挂软件才是有意义的,从中间端打击群控软件开发者非常关键。“技术中立”的抗辩将成为法律治理的难题,但分析恶意营销外挂软件的技术细节,足以明显看出其主要用于网络黑灰产,且不能证明其正当用途,也即其技术目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不能逃避法律的规制。“应当推动扩大恶意营销群控软件开发商的法律责任范围,下游诈骗行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提高违法行为成本。”

在研讨会上,据反欺诈实验室负责人介绍,引流团伙通过恶意营销外挂软件,伪装数十上百乃至上千个正常用户,对互联网平台发起恶意批量攻击,如大量发送涉黄、低俗广告消息等,达到诱导大量用户,最终通过虚假流量、网络诈骗等进行流量变现。

约四成住户会有家人偶尔来探望,极少数的,已经完全联系不上任何亲人了。住户年龄介于7岁至55岁,残疾人士之家一般会照顾他们直到去世。目前也有70多岁的住户,在这里已经住了30多年。

难找到看护 住户才被送到残疾人士之家

跟这些住户朝夕相处,自然有很多故事。李桂鸾忆述,曾经有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和她相处融洽,还相约周末有活动一起去参加。

李桂鸾没有想过何时退休,如果残疾人士之家要她退休,她就会离开,毕竟子女都很孝顺,尊重她的工作意愿,也给她钱花,生活不成问题,并非是为了薪水而工作。

据介绍,目前市场上活跃着20多家营销外挂供应商,向不法营销团伙供给了千万级的移动端恶意攻击设备,拥有稳定的市场和相关从业人员,体现出产业化、规模化特点。同时形成稳定的上下游产业链网,上游供给攻击物料,包含身份信息及IP、账号等网络资源,下游团伙利用渠道资源,辅助变现及洗钱,相互配合形成相对稳定的生态化黑灰产结构。

“现在这里的男女成人床位都已几乎满员,孩童床位暂时没有人,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好事。”

岂料女孩没等到周末突然发高烧,一夜后离开人世,让李桂鸾十分震惊。她后来利用休息日去参加了女孩的葬礼,送她最后一程。

黄东员说,“我们每一名工作人员都要充分了解住户们的习惯,尽量让他们拥有较高质量的人生。”(王晓亚)

此外,工作人员也会不定期带住户外出,去摩天观景轮、动物园等景点参观,或者是邀请义工来为住户表演节目。

“云控”则更为简单易行。其在攻击的移动设备上安装云控客户端,通过浏览器管理从云端主机给客户端下发指令,由客户端执行具体操作命令。“云手机”则通过浏览器访问管理远端的手机或模拟设备。恶意营销外挂软件的“云”化,不仅操作简单、手机数量无限制,而且攻击成本很低。

黑灰产业链正是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据统计,国内各种刷量平台已达1000多家。他们用打着“智能营销”噱头的群控软件,盘踞在产业链的中上游,为中下游的刷量、刷单等产业链,甚至是网络诈骗等违法行为提供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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